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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树荫和鱼

“编剧夜雨声烦微博小号内容不堪,疑似性向曝光”……“神秘编剧竟对影帝喻文州情有独钟”……

黄少天长按关机键的同时面无狗情地以头抢机,引来邻座人频频侧目。

昨天半夜转发了条微博结果忘记切换号,尽管秒删仍被截图,被人扒出小号。关键是这个微博小号还有几千粉丝,内容特别……淫秽不堪,几乎都是喻文州的同人文,黄少天吃的还是all喻……

趁公司方面的夺命连环call还未降临,黄少天连夜买了火车票和汽车票,辗转去往一个民不见经传的山中小镇。

真尴尬,黄少天想,我可是直男,只腐不基的那种,这下可是解释不清了。幸好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脸,不然真是逃不掉了。

小巴士的喇叭特别刺耳,“哔”的一声将黄少天的灵魂拍回躯壳。司机扯着嗓门带着不知是哪儿的方言大喊道:“哎下车了下车了!”

黄少天像驴一样被赶下了车,一身时尚的装扮与周围的乡土气息格格不入。他扶了扶不太习惯的过于巨大的墨镜,环顾了一下四周,朝着靠山的一方走去。

一小时后。

山里的寺院十分幽静,想必十分适合清心寡欲地苦修。黄少天苦逼地想。这地方他小时候吃斋念佛的奶奶带他来过。

问了住持住宿的地方,黄少天便步行穿过空荡的院子。佛堂里有几个僧人正在念经,声音却不大,令人感到一种别样的幽深宁静。视线穿过层层院落的小门,有人正站在树下,却没有穿着黄色的僧袍。

哎,原来这种地方不止他一个“香客”啊。

寺院专门给客人借宿的房间不大,一张通铺仅仅能容纳五六人的光景,时下却十分空闲,黄少天环顾了一下,床边只有一个黑色的旅行箱。

低调奢华有内涵,黄少天叹了口气,不知此人是不是也有自己的苦衷。

 

到晚上饭点,吃斋饭时黄少天才目睹“同居人”的真容——竟然是他的意淫对象喻文州。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黄少天心中巨震。不过幸好他只是个小小的编剧,我们伟大的喻总并不认识他,换做是什么业内著名导演叶不修,肯定马上被推上火箭发射出山林。

黄少天暗中观察,发现喻文州其人,吃饭非常老实,目不斜视,吃相优雅,速度却也不慢,并且对碗中的秋葵一视同仁……擦!非人哉!

除了在方丈笑眯眯地盯着黄少天碗里剩下的秋葵的时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喻文州一直保持着在公众面前营造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

 

夜里寺庙中一片漆黑,树木如同鬼影,黄少天窝在并不舒服的床上看书。喻文州自顾自走了进来,看起来是在寺庙简陋环境中洗过澡的样子,微长的头发还带着水汽。

很好,非常能屈能伸,是个好演员。黄少天心想,但又皱了皱眉,有点不太符合洁癖的私设了。

黄少天实在按捺不住想打两盘手游的心,又害怕夺命连环call,无奈取不出他的手机卡。他心一横,小心翼翼地朝邻人搭话:“那个……喻文州?有没有那个针?”

喻文州一脸茫然。

黄少天手舞足蹈地形容,“就是那个拿出手机卡的针,一戳进手机旁边的小洞里卡槽就会跳出来的那个……”

喻文州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说取卡针?我没……”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有吗?借我一下。”

“……”黄少天语速太快,喻文州有点接不上话“没有……呃曲别针可以吗?”

“可以,谢谢。”黄少天有点尴尬,抿了抿嘴,见喻文州翻找他的钱包,掏出一枚曲别针。黄少天凑上前去取,不小心窥了个屏。

“夜雨声烦微博小号内容”……

呃,这里竟然有wifi吗?

黄少天非常尴尬,可以说是宛如当众尬舞,与喻文州对视了一眼,斟字酌句地说:“呃……你也看到这个新闻了?”

喻文州笑了:“我还没有问你,看到我在这里不惊讶吗?需要签名吗?”

黄少天习惯性地掏出妹妹给他并嘱咐他见一个明星签一个的记事本,翻到空白的那一页双手递上去,喻文州签完黄少天又机械性地收了回来。

黄少天的内心有种越来越强烈的尴尬感,觉得自己以前写的简直都是OOC。什么高岭之花难接近,现在看起来非常平易近人,完全没有偶像包袱,甚至有些和善温柔过头好吗?

黄少天忍住内心的痛楚,昧着良心说,“你知道夜雨声烦吗?你不知道也正常,我感觉他是个小编剧,不特别出名的那种。他估计也就是写这些写着玩的,你也别太在意,呃好吧不可能不在意,我是说人家万一是直的,你看他写的文都是别人搞你,没有他自己搞你的,呃……”

喻文州带笑的眼柔和地望着他,耐心地听他说完,“我知道夜雨声烦,我之前拍过他写的剧,只是没想到他有这样的癖好……”

黄少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其实我心里也并不很介意,只是……”喻文州翻出一篇某知名演员与喻文州的小黄文,“我不会每天换床单,家里也没有每个房间放一双专用拖鞋。我最喜欢的凉菜是白斩鸡,挺喜欢秋葵鸡肉沙拉的,不是像他写的那样不喜欢秋葵。还有……”

黄少天目瞪口呆地听喻文州陈述了起码有十分钟这个系列文的OOC之处,末了还看到喻文州朝他眨眨眼睛,指着其中一篇文的cp道,“还有我好像不认识这个演员。”

黄少天心想,你当然不认识,这是我编的。

 

黄少天为什么要写那么多喻文州相关同人文?其实一开始是黄少天刚作为一个编剧小有名气,而喻文州刚火不久,却拒绝出演黄少天的得意之作,搞得黄少天非常生气,干脆写文整他。一晃将近十年过去了,喻文州成为了影帝,而黄少天成为了知名编剧,这个黄文写着写着,他也间接地被喻文州的个人魅力折服。

 

两人互换了姓名(当然一方是早就知道的),简单交流了一下寺院生活,喻文州一看手机表示十点了他该睡了,说着便躺平秒睡,留黄少天一时语塞。

黄少天关了灯,躺到床的另一边,心想,和喻文州同床共枕,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事实证明不眠倒没有,只是这一夜未免也太多梦。黄少天梦见被一群记者追问性向,他疯狂地奔跑,却一头撞在树上,抬头一看,树长出了喻文州的脸。喻文州对记者说:“我和他在一起了。”

黄少天活生生吓醒,眼前是一片斑驳的灰墙。原来是翻身撞墙了。

喻文州起得很早,而黄少天却错过了早饭。

 

这天白天寺庙里有一些香客,喻文州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黄少天一个人在房里连着wifi斗地主,把金豆都输光了,再换个单机游戏玩,一直玩到下午才见到喻文州的影子。

喻文州好像出了很多汗。在黄少天意识到之前他就已经开口问了出来:“你干嘛去了?”

喻文州就靠着门框站着,“早上起来打了水,劈了柴,帮着做了饭。”要不是这是寺庙他可能还要打个太极。

黄少天一阵心生愧疚。他玩了一天的游戏。

“饭是你做的?呃……”

“你想说什么?”喻文州看着他。

“……还是一样的难吃,”黄少天吐了吐舌头,“不过比昨天好点,昨天有秋葵。天呐那是人吃的食物吗?”

“少天,”喻文州说,“秋葵挺有营养的,最好不要挑食。”

黄少天被这个亲热的称呼刺激地抖了抖,怪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唉,喻文州,你不拍戏吗,干嘛跑到荒郊野岭来劈柴做饭?日行一善?”

喻文州沉思了一下,“……家里逼婚逼得有点厉害,跑出来避避风头。”

黄少天接着他的话:“你这种事业型的人才,干嘛非得结婚你说是吧?好多影星都四五十岁才结婚,还可以找一个年轻美貌的妹子,岂不是很爽?你趁年轻多谈几场恋爱,找了对象你家里应该就不会催那么急了吧?”

喻文州愣了一下,“可是我好像还没有谈过恋爱。”

黄少天目瞪口呆,他都在大学时谈过两三个女友,喻文州不谈恋爱真是……最重要的是,他在他的小说的人设是情商高,恋爱经验丰富,然后又进行过那么多次轰轰烈烈的爱情,现在来告诉他这个人没有恋爱经验,这不是巨OOC吗??

“哦。”黄少天一脸冷淡,“那你来这个破庙干嘛?跟吴克搞对象吗?那你很棒棒哦。”

 

晚上的时候黄少天刷了会儿微博,小号干脆就被封了。大号已经被私信轰炸,他就设置了不接受未关注人私信。界面一下子清净了许多,却在一声提示音过后跳出来一条私信:

演员喻文州V:你好。

他吓得光速关闭微博,点开一个新闻软件的娱乐版面暗搓搓观察事件后续。在旮旯里发现了一篇文章,大概讲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喻文州拒绝黄少天的剧本,又翻出了喻文州早期的访谈录,其中一个环节提到了大部分与他合作过的编剧和导演,就是没提到夜雨声烦。

这下都会觉得夜雨声烦过错大了,剧本别人看不上,还写文编排他。

黄少天欲哭无泪,虽然他一开始是带了点恶趣味,可是后来一直是粉丝的真爱(?),俗话说得好,爱他就要搞他嘛……

他瞥了一眼对面的喻文州,对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一直面带蜜汁微笑,时不时还轻笑出声。

他凑过去问话,喻文州却先招了:“我在看夜雨声烦写的文。剧情真的挺好看的。”

黄少天语塞:“他不是被封号了吗?”

喻文州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都保存了啊。”

“哦……”黄少天说,“自己为主角的小黄文不会很尴尬吗?你看到新闻没?你不会觉得他编排你很有恶意很恶毒吗?现在网上都在推测你和他有积怨。”

喻文州说:“其实我还挺喜欢他的剧本。只是当时拒绝有特殊的原因……刚刚出道,无财无势,拿不到合适的角色,当时的制片人还有潜规则的意思。不好得罪,只好以剧本不合适为借口。其实觉得挺对不起他。”

黄少天叹了口气,“我觉得他才小气呢,干嘛非得在意你这个小演员的选择,想得还真多……所以你其实不讨厌他?那他单方面讨厌你呢?”

喻文州笑了,“我觉得也不会。不然怎么不把我写成反派?而且还写得很用心。”

黄少天突然有点害臊。就是那种有点惊喜,又有点尴尬的复杂心情,还掺杂着一种不知名的兴奋,可能是看着喻文州真诚的笑容,听着他真诚的夸奖,黄少天耳朵后面冲出一股直达大脑的热度,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边喻文州已经睡下了,黄少天却有点辗转反侧,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大概过了十分钟,就见喻文州噌一下窜到他眼前。借着月色说道:“少天,我那边蚊子太多了。”

两人互道了晚安,蚊子的声音却渐渐多了起来,一直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吵得黄少天十分烦躁。看来这喻文州说的有一半是真的。不是蚊子多,而是他有引蚊体质。

 

不知道何时睡着的黄少天却在一片湿热中醒来。他做了个不太合适的梦,主角是喻文州,却第一次在梦中对他有了情色的意味……好像还是十分带感的样子,兴奋得他都有了写作灵感。

迷糊中想爬起来记一些东西,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喻文州靠得很近。窗没有关得很好,他的气息混着院子里草木的芬芳,让人矛盾的心安又心痒。

鬼使神差地躺回他身边,一只手抚上有些抬头的物什,黄少天不轻不重地抚慰了几下,一想到脑海中幻想的主人公就在身边,不由得变得更加兴奋。

蝉鸣与他脑海中的浮光缠绕,融为一体。

快要到达顶端时黄少天的手臂却有些微凉的触感。他分神一看,喻文州离他格外得近,侧过脸就能鼻息相接,手臂与他的手臂相贴。

我这是在做什么。

他忽然有一丝的茫然,紧接着是清醒,那东西甚至有吓回去的势头。黄少天飞快地起身,捞了手机就往外面跑。借着黑暗把自己弄了出来,总算是感觉松了口气。

他打开记事本记录了几个片段,忽然觉得某一些正常的情节无比适合喻文州……也许是真实的他,也许是虚幻的他……不管是什么,他忽然有专门为喻文州写一部剧本的冲动。

抛开这些,他悄咪咪登上了一个喻文州同人相关网站,看着自己号下面一群知道他身份后膜拜并嗷嗷待哺的太太们,他灵光一闪,写了个喻文州个人向的小短篇。

王宇飞的父亲:哇!太太原来是夜雨聚聚,膜

粘虫君:这么晚太太还不睡!粮虽然不是肉,也好吃!

钱锅:太太!拥抱!

……

白斩鸡:^_^

……这位朋友,你这个表情很诡异啊,总让我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黄少天做完这些,天边已经泛起白光。他赶紧窜回床边,喻文州还睡着,姿势都没有变过。他小心翼翼地躺好,在喻文州的气息的环抱下陷入了睡眠。

 

在寺庙待不下去,黄少天下山到小镇上转了转。路过一个摊子,看到一对木头做的鱼,又傻又蠢有点莫名的令人想到喻文州。他本来想掏钱买一只,在和摊主喋喋不休了一阵子后突然改变了主意,买下了一对。

他见到喻文州有些尴尬,把那个木头做的傻鱼往喻文州手里一塞,“这个鱼像你不?”

喻文州正坐在床边看一本哲学相关的书,黄少天凑过去一看,他之前大学的时候为了装逼读过,两个人就着这个话题讲了一会,扯了扯存在主义与它的分支内容,从西方哲学谈到了东方的理论,还扯到了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称得上相谈甚欢,将黄少天前一天的单方面尴尬一扫而空。

晚上睡觉的时候互道了晚安,两人的物理距离还是和前一天一样近,但是黄少天尴尬着尴尬着就睡着了。

 

夜半迷迷糊糊感觉有鼻息喷在自己脸上,黄少天睁了眼,喻文州好像也被这动静惊醒,两人对视了几秒,不知道是谁先靠近,呼吸便交缠到了一起。喻文州把黄少天推到墙边,温柔却又用力地吮吻他的嘴唇,让他只能发出喘息和呻吟……

 

黄少天第二天打水洗脸的时候才觉察出不对劲,并且由于这两天晚上太过兴奋,有一天甚至还在夜风中站了一两个小时,他有些感冒了。

反观喻文州却十分淡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地同黄少天说话,一起进食,一起聊天。

黄少天想,可能那都是他的幻觉。

但是晚上却不一样。关了灯,在黄少天清醒的时候喻文州就靠了过来,在他颈窝里轻轻咬了一口。

“……你干什么,”黄少天声音都有些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我……你不是说你没有谈过恋爱吗?”

喻文州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那你谈恋爱吗?”

“不谈。”黄少天想到什么,忽然十分沮丧,“我们才认识几天,你还不了解我……”

喻文州忽然舔了一下黄少天的嘴唇,紧接着用舌尖迫使他张开嘴。

晕晕乎乎的,黄少天想,他的嘴唇真软,吻技也不错……可能是拍了很多吻戏的缘故吧……

 

清晨黄少天从睡梦中醒来,感冒加重了,却没有了喻文州的影子。

不是做什么去了。连他的行李箱都失踪了。

由于一种默契,他们没有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黄少天知道他们还会遇见,以另一种身份,以不那么轻松的方式。

谈什么恋爱啊,他怅然若失地想。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这件事风波过去,黄少天穿着随意地出现在电影首映礼的现场,还是没有多少人能认出他。

他默默坐在靠边的位置,打开手机随意看看,却刷出一条喻文州相关的动态。

其实这很寻常,因为他的电影即将上映,黄少天并没有多在意,但还是关了手机声音点进去看了一下。

这是个访谈,前面琐碎地问了近况,然后主持人调皮地问起前段时间关于夜雨声烦的话题,喻文州却没有避开,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认真。

“我一直非常感谢夜雨老师。当我名气不大时就有一直关注我,也是对我的一种支持。……前段时间我“闭关沉思”的时候也一直有帮助我……其实我知道他的微博小号(笑),我也有认识他本人,知道他是个非常好的人,无论他是出于怎样的心思,我想总不会是坏心……剩下的我不必多说了吧。”

黄少天“砰”地爆炸了,虽然知道了喻文州并不讨厌他,但瞒着他实在是让人感觉自己像是跳梁小丑。

黄少天如同大风天气枝头上的麻雀一样慌乱,坐立难安的时候身边的位子好像有了重量。不知是谁猝不及防地握住了他的手。

黄少天差点跳起来,扭过头去,却只感觉到黑暗中一个人的靠近,他鼻尖轻轻地触到了黄少天的脸颊,呼吸进入他的耳廓,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少天,还好吗?”

黄少天有点羞赧地扭头,“你干嘛瞒着我?很好玩吗?你这也太过分了。我不会原谅你的。”心里却不知为何有点委屈地想,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喻文州也没有解释什么的意思。他的手握得很紧,直到电影结束,都没有松开。

黄少天忽然说:“谈恋爱不?”

这时大屏幕投影出演职员表,灯光乍亮,黄少天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

他感觉有人轻快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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